>红尘颠倒——谦少(11)
雨萱两次碰到苏容，他都是行使经纪人职务，怪不得把他当成了黎商的经纪人。苏容长得好看，因为从小生活在这圈子的华丽幕布后，见惯了脏东西，所以对什么都不太提得起兴趣，懒洋洋的。外人看起来就是傲气了，外面阳光亮，他穿一身浅色，衬衫领子露出修长脖颈，锁骨上长了颗痣，更显得皮肤白得过分，这样干净，就算一言不发，都像无声的谴责。
所以雨萱承受不住他的目光，不等他问，自己全倒了出来。
苏容是有点想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点灰心。
自己那天怎么骂黎商的来着，让他去像正常人一样谈一场两情相悦的恋爱，他果然谈了，不过不是跟自己。
如日中天的顶级流量明星，要跟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谈恋爱，给资源，给房子住，对于别人来说是潜规则，对于黎商这种睡遍合作过的女明星的混蛋，就已经是比王子和灰姑娘还要梦幻的故事了。
雨萱显然也知道，不然不会这样辩解，她也喜欢他，所以连他经纪人的一点蔑视都受不了。
尽管苏容并没有蔑视她。也许以后轮到她来蔑视他差不多。
女孩子的肩颈线条非常漂亮，头颅很小，一般形容女孩子漂亮是像天鹅，她不一样，她像鹤。
电视剧还是电影。苏容忽然道。
什么？雨萱怔了一下。
你想走电视剧还是电影？苏容脸上的神色很平静，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电影。
小角色也愿意？
愿意。
苏容拿出手机来，打通了裴隐的电话。那边大概在国外，还是很快接起来，带着疲倦的声音嗯？了一声。
你傍上大款没？
滚你的！什么事？
有个女孩子，你带去见下导演。苏容皱了皱眉头：嗯，脸好看，郁蓝的脸架子，眼睛像于盼
苏容和裴隐性情相投，审美也相近，知道什么对他有吸引力。郁蓝虽然是当年港片时代的影后，但在这话里是□□。于盼才是利器，尽管她不出名，但极美，拍了几部电视剧就退了圈。这圈子里从来不缺美人，缺的是机遇。
他说着，眼睛忽然转过来看雨萱：你喜欢哪个导演的戏？
陆陆赫。雨萱吓傻了：乐子佼导演的也很好。
没让你塞人。苏容又转过去和裴隐说话：带去给人看看就行，你不是经常干这事？在你认识的导演面前都露下面。没人要再给易霑，他认识的人多。
裴隐气笑了：怎么，你还学会众筹了？
苏容不答，扔下一句我这几天在北京，挂断了电话。
他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雨萱看：这电话记下来，他叫裴隐，这几天时间空出来。去买两身衣服，最好是黑色一字领的，扎高马尾，不会的话他也会帮你弄的。
雨萱连忙拿出手机来记号码，苏容连自己号码也不给她，显然不是有所图，她记了下来，忽然红着脸道：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
我只有自己站到和他一样的高度，才有可能平等地恋爱。
灰姑娘变成了简爱，挺好。不过年轻人总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别说这圈子里爬高有多难，就算演到电影主角又怎样？百里传媒光影后就有六七个，摇钱树却只有一棵。整个娱乐圈也不过一个黎商而已，夏弋这两年都稍显疲态，不如他赚得多。
不然，今天苏容怎么会在这里呢。
送走雨萱，苏容继续玩他的槭树，玩了一会儿，罗薇把拍好的视频发了过来，苏容直接转给了Rita，又过了一阵，罗薇下来了，看见苏容，神色有点慌张。
容哥，你是不是跟那女孩子说什么了？
说了。
完了，Boss好像知道了。我不是故意的，Boss问你为什么不上去，我就说了，结果刚刚Boss就接到那女孩子的电话，我不知道你会
她不知道苏容会这么刚。
苏容没说话，因为手机响了起来，毫不意外，那边是黎商。
他接起来，那边黎商带着嘲讽笑意：不是你让我去谈恋爱的吗？原来你的意思是只能和你谈，不能和别人谈？
你这么听我话，我让你吃屎你去吗？
这么凶？黎商毫不介意：因爱生恨？
是啊。我已经买好刀了，你明天敢来上班就捅死你。
黎商大笑，刚想开句黄腔，那边已经挂了。
罗薇被苏容的话吓懵了，见他挂了电话，刚想劝说两句，苏容神色却低垂起来，又偏过头去玩他的槭树了。
容哥，我叫车？她问。
你先走吧，我呆一会儿。
等罗薇走了，他也不玩叶子了，沿着墙缓缓坐下来。
其实让他伤心的不是黎商，黎商是个混蛋这件事，他早几百年就知道了。但Rita是混蛋，他最近才明白。
黎商给资源给那女孩子，Rita是肯定知道的。所以她躲在片场不回来，让苏容来处理，因为黎商最近跟她关系越发紧张，这事由她来解决，后果就是撕破脸，面临失去摇钱树的危险。非但她不能做，整个工作室，整个工作室都不能做，只有苏容。
他解决那女孩子，就成了嫉妒。不过和黎商吵上一架，最多闹个决裂。
真是物尽其用。
早该知道的，她不是凌蓝秋，就像苏容自己也不是肖林，黎商那混蛋更不是齐楚，大家都是赝品。这不过是一个蹩脚而廉价的故事，谁也不会为这个故事付出一点真感情，唯一被骗到的，只有自己这个知道是坑还往下跳的傻瓜罢了。
第20章 扫兴
博焱最近换了辆车。
即使在他家的社交圈里，他也是人人称羡的别人家的小孩，平平淡淡渡过留学期，安安稳稳接手家业。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风波，也就是他爸外面养的那位这两年有点微词，因为感觉这位大少爷太安静了，城府一定深，所以有了点类似于汉高祖戚夫人的恐惧。闹了一阵，没闹出什么怜爱之心，倒把老头子的脾气闹出来了，也就消停了。
他妈从来只管弄她那个慈善基金会，也没说什么。倒是舅舅那边来了个电话，也提这事，就说姥爷想他了，有时间回去吃顿饭。
饭是吃了，气氛有点不太对，冷得很，没什么人说话，舅妈更是生病没出来。吃完了，他舅舅有点吞吞吐吐的，总算把事情说了。
原来也是外宅起火。
谌家不比博家，腐书网，没什么处理这种事的经验，都说外甥像舅，他和舅舅关系也是好的，年纪相差也不算大。而且对方是博谊下面的艺人，要是被他爸知道了，以后他舅舅就硬气不起来了。
其实让下面人去也一样，博焱回国三年，手下有个行政副总，这头衔也够给面子了。但他舅舅的意思是不要搞得太冷冰冰，他最近也有时间，就亲自来了一趟。
那边也没想到会是博焱给她打电话，也吓住了，乖乖等在家里。其实车进小区时博焱自己都觉得荒唐好笑。
他是留英，毕业论文写的是零和博弈和商业谈判，回来三年没谈过几场，今天倒是专业对口了。
其实进去时他就看见了那个人了。
是熟人，喜欢开车的人大都视力好，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站在建筑外墙边的青年，还是上次那个漫不经心的样子，懒洋洋地摸着一棵树。他摸树的动作很特别，细嫩的槭树叶从他手里像水一样流过，反反复复，始终是同一片叶子，但却始终没有受伤。
他有一双很温柔的手。
博焱知道他是个化妆师。
这小区每一栋单独有人负责，像别墅小区的管家，不过因为是高层，一直送去电梯门口，让博焱想起姥姥以前说她小时候住的房子，有专门看电梯的人。
这门房今天也是第二次见到有人在电梯门口打退堂鼓了。
苏容正摸着他的叶子，只听见背后有人笑道：你准备把这棵树摸秃吗？
他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他最怕的那位。但这次似乎没有上次怕了，可能是因为心中正生气的缘故。本来他对金主的恐惧也不过来自于Vincent讲的故事而已，像小孩子听大人吓唬他们的童话，到底不如亲身经历的恐惧来得深厚。所以索性也不躲了，直接看着他眼睛反驳道：你又不是树，怎么知道树会不会秃。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树会不会秃。博焱笑着跟他打机锋。
要不是知道这人自己惹不起，苏容的一句无聊已经出口了。真是好兴致，大中午的，两个人在这演庄子和惠施。演就算了，还让苏容当了惠施。
其实博焱这种人苏容不是没遇过。苏容其实也挺特别，这圈子里，真正底层的人遇不到博焱他们这些人，遇得到的都闯过刀山火海，也就油滑了。苏容在里面，就显得有点鹤立鸡群，一个化妆师而已，凭什么也一副被人惯坏了的样子呢？倒像是从来没被欺负过似的。所以偶尔撞见这些人，也会有人来故意戳一戳他，看他的反应。
苏容大部分时候都装怂，虽然演技经不起细看，多半时候也混过去了。其实这种事装也装不来，非得跟Vincent那样吃一次亏，或者跟裴隐他们一样，自己摸爬滚打一阵，才会完美隐入人群中。
要是被发现了，苏容也有别的办法。
博少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他换了副声口，要是裴隐在这一定揍他苏容现在学的就是他的语气，活脱脱就是第二个裴隐。
裴隐在苏容这是好师兄，其实在外面名声坏得很，出了名的毒舌，又凶，看不上的人，一点好脸色不给，许多人背地里说他势利。他还常笑苏容是没被社会毒打过，其实他自己就是年轻人初入娱乐圈毒打他们的那个人，早预定了许多人成名后写回忆录的反派角色。
他的语气也难学，带着点讽刺，但又是恭维的，光听声音，一个在圈子里摸爬滚打的恶毒化妆师就跃然眼前。也只有苏容，学得这样像。
博焱脸上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淡了淡，道：来见个朋友。
哦，博少也在这包了人？苏容扮裴隐扮上了瘾，学着裴隐眯细了眼睛从眼尾看人：我跟的明星也在这，博少有空来坐坐。
他还聪明，知道见好就收，不再说话，只眼睛里噙着笑，懒洋洋地看着他。
博焱和他讲老庄，他却摆出一副世俗腔调来，实在扫兴。这种语气是讨好中带着一丝打量，博焱对这种有所求的腔调应该很熟悉。
不了。他果然熟练地拒绝了：我还有事。
苏容心中在笑，脸上还是堆出一脸的遗憾来，他其实很喜欢恶作剧，天生的捣蛋鬼脾气。只是跟着黎商混了两年，老是苦兮兮的，被压制下去了。今天气到极致，反而放开了，博焱正好撞在枪口上。
他还是没吃过苦头，博焱这种身份，有所求的自然凑上去，怕的就躲开，躲不开就真心诚意认怂低头，博焱也不会把他们怎样。
他却把博焱当实验对象玩了起来。
博少要走？他满脸遗憾地问。
博焱唔了一声，兴致缺缺的样子，显然是嫌弃他这么殷勤，苏容心中暗笑，面上仍一脸恭敬，正要表演一个目送博焱离开，博焱却忽然又转了过来。
他的面容清朗而贵气，苏容虽然是化妆师，却一直铁齿得很，从来不信面相。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长相确实是自带气质的，因为能从上面看出过往的人生来。博焱这种其实很典型，一看就是作为继承人培养，天资极高，又清醒自律，受过良好教育，还带着点钱堆出来的优雅，光是言语形容太过笼统，但是任何人看到他，就知道苏容说的是什么。
苏容不知道他的眼睛长得这样好看，眼神很定，不是青年锐气那种，而是沉在水下的巨石，山流水转都无法动摇。
你上次说，你去那剧组是找个人，博焱不紧不慢开口：他叫什么名字？
苏容的神色一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没经过大事的年轻人，学得再像，等到真正怕的事出现在面前，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露原型的。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像那天在剧组被博焱抓到讲坏话时一样。像被逼到墙角的猫，即使知道打不过，还是弓起背炸开了毛。
博焱很喜欢他这个眼神。
不是全然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是知道了南墙就在那里，还是忍不住去撞一撞。许多人还没到绝境就先绝了望，好保全姿态体面，苏容却是另一个极端。
娱乐圈大概是这世上最适合转身的圈子。因为全是梦幻泡影，随时可以改变，今天红的人明天可以原形毕露，今天落魄的也许明天就大红大紫，一茬一茬的新人如同野蛮生长的花，再贵的医美也挽不回观众的新鲜感消退。这圈子是建在河流中的，河水日夜奔流，大家飘在水面上寻欢作乐，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变的。
苏容却执拗地想要留住点什么。
否则他不会这样自认为隐蔽地打量博焱的表情，怀揣了一份他什么都没发现的期望，结果被博焱抓个正着，两个人的目光撞了撞，他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博焱笑了。
别怕我，我不吃人。他说。
现在当然是这么说。博谊影业那样的庞然大物，不吃人如何长到那么大。苏容既不想被他欺负，也不想跟着他去欺负别人，在他身边一点好处没有，全是危险，还是躲远点更好。
当然这话不能跟博焱说。
博少真幽默。苏容还是走为上计：我得回公司去了，失陪了，博少。
我有名字。
我知道。
博焱挑了挑眉毛，带着笑看着他。
苏容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博焱见他不肯说，笑了起来，主动道：再见，苏容。
再见，苏容总算含混地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博焱。
第21章 祸害
苏容最近有点神出鬼没的。
以前他最多躲一个黎商，现在是连rita和黎商一起躲，所以除了化妆的时间，基本都躲在九楼，裴隐回来前还有点无聊，等裴隐一回来，有人陪着他玩了，就更加找不到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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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雨萱承受不住他的目光，不等他问，自己全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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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苏容并没有蔑视她。也许以后轮到她来蔑视他差不多。
女孩子的肩颈线条非常漂亮，头颅很小，一般形容女孩子漂亮是像天鹅，她不一样，她像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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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女孩子，你带去见下导演。苏容皱了皱眉头：嗯，脸好看，郁蓝的脸架子，眼睛像于盼
苏容和裴隐性情相投，审美也相近，知道什么对他有吸引力。郁蓝虽然是当年港片时代的影后，但在这话里是□□。于盼才是利器，尽管她不出名，但极美，拍了几部电视剧就退了圈。这圈子里从来不缺美人，缺的是机遇。
他说着，眼睛忽然转过来看雨萱：你喜欢哪个导演的戏？
陆陆赫。雨萱吓傻了：乐子佼导演的也很好。
没让你塞人。苏容又转过去和裴隐说话：带去给人看看就行，你不是经常干这事？在你认识的导演面前都露下面。没人要再给易霑，他认识的人多。
裴隐气笑了：怎么，你还学会众筹了？
苏容不答，扔下一句我这几天在北京，挂断了电话。
他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雨萱看：这电话记下来，他叫裴隐，这几天时间空出来。去买两身衣服，最好是黑色一字领的，扎高马尾，不会的话他也会帮你弄的。
雨萱连忙拿出手机来记号码，苏容连自己号码也不给她，显然不是有所图，她记了下来，忽然红着脸道：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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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自己站到和他一样的高度，才有可能平等地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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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没说话，因为手机响了起来，毫不意外，那边是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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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商大笑，刚想开句黄腔，那边已经挂了。
罗薇被苏容的话吓懵了，见他挂了电话，刚想劝说两句，苏容神色却低垂起来，又偏过头去玩他的槭树了。
容哥，我叫车？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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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商给资源给那女孩子，Rita是肯定知道的。所以她躲在片场不回来，让苏容来处理，因为黎商最近跟她关系越发紧张，这事由她来解决，后果就是撕破脸，面临失去摇钱树的危险。非但她不能做，整个工作室，整个工作室都不能做，只有苏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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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心中在笑，脸上还是堆出一脸的遗憾来，他其实很喜欢恶作剧，天生的捣蛋鬼脾气。只是跟着黎商混了两年，老是苦兮兮的，被压制下去了。今天气到极致，反而放开了，博焱正好撞在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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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清朗而贵气，苏容虽然是化妆师，却一直铁齿得很，从来不信面相。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长相确实是自带气质的，因为能从上面看出过往的人生来。博焱这种其实很典型，一看就是作为继承人培养，天资极高，又清醒自律，受过良好教育，还带着点钱堆出来的优雅，光是言语形容太过笼统，但是任何人看到他，就知道苏容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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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焱很喜欢他这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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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然是这么说。博谊影业那样的庞然大物，不吃人如何长到那么大。苏容既不想被他欺负，也不想跟着他去欺负别人，在他身边一点好处没有，全是危险，还是躲远点更好。
当然这话不能跟博焱说。
博少真幽默。苏容还是走为上计：我得回公司去了，失陪了，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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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焱挑了挑眉毛，带着笑看着他。
苏容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博焱见他不肯说，笑了起来，主动道：再见，苏容。
再见，苏容总算含混地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博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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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最近有点神出鬼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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