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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配长子——迎阳(7)

    夏侯淳收拾好过来时,就看到盛装打扮的南若从廊下走来,礼服是由深到浅堆叠出来的淡苍青,衬得人恍若芝兰,长袖迎风翩翩而来,晕黄灯影下,不似真人。
    淳哥儿?
    夏侯淳回过神来,瞪大眼睛上前绕着南若转了一圈:原来司祝的衣裳这般好看,不,不对,是你人好看,穿起来才好看。
    怎么还有两个铃铛?他捞起发带,嬉笑,詹事府莫不是把你当座下童子打扮。
    南若温柔说:你若喜欢,给你也戴上一对。
    夏侯淳立刻松手,不了不了。
    若谷戴着是点缀,他戴上,那就是扮丑了。
    为了在典礼上维持仪态,两人省略了早饭,水也没敢喝。
    五点整,宫中钟鼓鸣响,太子从东宫起驾,前往太庙。
    浩浩荡荡的队伍跟随。
    夏侯淳作为王世子,可以乘轿,南若只能步行。
    正做好了竞走的准备,突然太子身边的内侍刘端过来,说太子有请。
    这是又想拉他下水?
    南若心里琢磨。
    双脚不假思索跟上。
    蹭车去!
    太子拉他挡枪,他蹭一蹭车不过分吧。
    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呢。
    刘端引着他到太子车架前,一旁候差的小太监立刻弯腰趴下。
    公子请。
    南若一顿,随即捏住背后的铃铛,神色自然地踩着上了车。
    这是小太监的职责,他没有办法阻止,也无法拒绝,不说太子的原因,按原身的思维,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环境差异,要理解。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南若说服自己。
    一进车门,先被扑面而来的豪气震了震。
    角角落落被金玉做成的花叶片装钉,脚下雕木贴着金龙,左右玻璃窗上挂着两层窗帘,内层是绣着春景的锦帘,外层是玛瑙珍珠串成的玉帘。
    再看桌椅地毯以及桌上的摆设,无一不精。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
    倒是太子穿着简便,约莫是准备到了地方再换。
    殿下。
    南若行礼。
    太子打量他一眼:这身打扮倒很适合你。
    南若垂眸做拘谨状。
    太子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下巴点点一旁的椅子:坐。
    南若依言坐下。
    然后呢?
    没了?
    好歹也给个解释吧。
    然而上司任性,说不理就不理了,仿佛叫他来就是当个摆设。
    行吧。
    南若心态平和,这样也好,还省了他应付。
    半阖起眼默默复习祝词。
    一时车里安静的只有太子翻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放下册子,抬眼一瞥。
    睡着了?
    倒是心大的很。
    不觉多看了两眼。
    少年确实生得不错,微垂的眉眼秀丽皎洁,不过和他父亲不怎么像,约莫是像了母亲。
    想到南宫云林,太子眼中掠过讥讽。
    钻营小人。
    以为自己有几分才智谋算,却不知别人也拿骨头吊着他而已。
    他耷拉下眼帘,眼中戾色一闪而过。
    叮当。
    突然响起铃铛声。
    南若猛地睁开眼,后知后觉自己沉思的太专注,捏在手里的铃铛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手,撞在椅子上,晃荡着叮当叮当响。
    立刻伸手握住:臣失仪,殿下恕罪。
    余光一瞥,见太子一脸恍惚失神。
    心里打了个问号。
    拿过来。太子呼吸变重,声音像是从后槽牙挤出来,阴冷渗人,又透着一丝暴躁。
    南若一愣。
    给我!
    连孤都不说了。
    南若心里隐隐绰绰意识到什么,放轻呼吸,抬手,拎着发带轻轻晃了两下:殿下可是要这个?
    叮铃叮铃。
    他借机打量太子的脸。
    太子面部肌肉动了动,目光一瞬间变得阴狠,犹如一头凶兽,但很快,凶兽被摁回去,一脸冷漠:对,拿过来。
    南若便晃着铃铛上前。
    太子面无表情,淡淡吐出一个字:吵。
    握着书册的手背青筋崩裂,充满了压抑和克制。
    南若心中有了判断,收手,将铃铛握住送到太子面前。
    太子并没有碰,命令道:取下来。
    祭祀庄重,铃铛挂在身上太过轻浮。
    南若依言,将铃铛从发带上扯下来,放到桌上。
    出去。太子耷拉下眼皮,声音平静无波。
    是。南若退出去,太子没喊停马车,他便没有下车,在车沿上坐下来,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他就说男主没那么容易放弃。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但那两个铃铛,确切说铃铛声,是太子的忌讳。
    男主精准打击,直戳痛点。
    狠稳准。
    你找挡箭牌,我就借刀杀人。
    六六六。
    被挡箭牌又被刀的南若舌尖抵了抵上颚,想抽根烟。
    天色幽暗,太阳还不见踪影,月亮幽灵似的静悄悄挂在一角,冷冷俯视众生,尽最后的职责。
    南若眯起眼,心里渐渐有了决断。
    五点过三刻,浩浩荡荡的队伍到达了太庙。
    官员们早已经在庙外等候,以容相为首,穿戴整齐见驾。
    南若终于见到了第一个主要剧情人物。
    容相长身玉立,气度卓然,许是男配光环加成,瞧着比本身年纪要年轻许多。
    他带领百官朝太子车驾行礼。
    南若侧身规避。
    太子没有出来,只隔着窗户冷淡的抛下一个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若觉得容相似乎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大燕祭祀规定在日出时分,太阳刚刚露出头,钟声响起,穿戴整齐的太子下车,换乘辇进庙。
    祭祀正式开始。
    祭台已经准备好,整齐排放着祭品,南若打眼一瞥,看到了整头牛,整头猪和羊,且不止一头,水果蔬菜成堆成堆摆放。
    还有做好的菜肴佳酿,玉帛器皿等等。
    等祭祀结束,食物佳肴全部燔烧,玉帛填埋,只有器皿会收起来,待下一次使用。
    确实浪费,也确实任性。
    但皇帝愿意,谁能反对。
    太子落辇,钟声停止,换成鼓乐,进来的人全部找各自的位子站好,没有人出声。
    因皇帝特意嘱咐全权交托太子,二十四衙门和礼部不参与,此时站在前头的礼官全是东宫的人。
    一个个严肃又紧张。
    南若被情绪感染,定下神来,不再多看。
    祭祖之前先迎神告天,天在前祖在后。
    太子亲自点燃柴炉,先对着神牌位跪拜,上香,然后再对着祖宗牌位上香叩拜。
    这还没完,回到主位,再次三跪九叩。
    这一次所有人一起。
    太子内侍周保充当礼监,吊着嗓子高喊:跪。
    南若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没有犹豫。
    反正膝盖上戴了护膝,不会有事,不光他,大家都这么做,皇帝知道也当不知道,算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起。
    三跪九叩。
    接下来太子献祭品。
    南若得在旁念祝词。
    他转身,只当自己是在学校礼堂演讲,下面全是老师和学生。
    这么一想,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于昔洪荒之初兮,混蒙,五行未运兮,两曜未明,其中挺立兮
    泰号式尊,敬陈玉帛兮
    太子献上玉帛。
    大筵弘开,欢声如雷,皇神赐享
    太子献俎汤美食。
    接着三次献礼,三跪九叩。
    这一次南若不用跪,念词就行。
    他站在太子下首,侧对众人,看到了乌压压一片。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跪地,庄严的,虔诚的,卑微的,诚惶诚恐。
    心里涌起无言的震撼。
    瑶简拜书兮,泰号成,奉扬帝前兮
    全篇不到六百字,很快到了最后一段。
    太子将祭品丢入柴炉焚烧,他带头丢几个,剩下的由太监动手。
    火焰燃起,烟雾顺着管道飘出。
    所有人再三跪九叩。
    南若念完最后一个字,注视着熊熊烈火,胸口鼓动。
    祭祀顺利完成,并没有想象中出现的差错。
    东宫上下齐松了口气。
    伴读们瞧着还好,内侍一个个腿脚瘫软。
    喊跪的周保已经发不出声,得好几天恢复,脸上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欣喜。
    一旦出事,有背景来历的伴读们能活下来,他们一个都跑不过。
    南若站在东宫正殿的台阶上,燕朝皇宫建在京都一片高地之上,从这里瞧去,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他深深的看了眼这片从前只在电视或者画卷上才能看到的景色,转身叫人通报,求见太子。
    殿下可知道生生不息?
    第十章 野心
    十
    南若在外面等了近半个小时才被召见。
    地点在书房。
    东宫书房是太子平日接见近臣下属的地方,以往原身没有来过,他躲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往前凑。
    进去的时候和傅卓谢元崇容杬打了个照面。
    三人在外间坐着,帮太子分拣詹事府送来的折子,虽然太子还未正式入朝,但东宫有独立运转的小朝廷,这是规矩祖制,男主也不能随意裁撤。
    傅卓一脸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的表情。
    谢元崇瞥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继续手里的活。
    容杬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南若也回了一个,没有理会傅卓,随着小太监拐进内室。
    坐。太子在桌案后示意,他又换回了常服,褪去了庄严华贵,但也并没有变得亲切近人,仍旧高高在上。
    南若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竟让你主动来见孤。太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语气竟然带了些许调侃。
    祭祀时那些压抑隐忍消失不见,仿佛是个幻觉,和以往一样从容松快。
    不,是得到发泄后的平和。
    南若目光从他下巴以下扫过,瞥见了右手手指上白色的包扎结。
    难怪这回没拿望远镜。
    思绪跑偏了一秒,定神道:臣来求殿下救命。
    太子一愣,目光落到他脸上:怎么说?
    南若道:殿下可知道生生不息?
    太子没有说话,似乎不知道,目光示意他解释。
    南若:这是一种毒,中毒的人会在七七四十九天后因内脏衰败而猝亡,毒发前一切正常,便是太医也探查不出来。顿了下,或许陌院使可以。
    陌院使即神医男五陌寒殇。
    一个古早言情文中出现频率极高的取名用字,或者排列组合,或者单独出现在男主男配或反派的名字中。
    陌和寒就算了,南若实在理解不了用殇做名字是什么想法。
    殇的意思是人没到成年就死去,组成词语也大都跟死亡或者悲痛挂钩,譬如殇折、国殇。
    爹妈是多恨孩子才会起名叫殇?
    前面加个无或者去还能理解一点,寒殇离殇梦殇这些
    嗯
    南若只能表示作者开心就好。
    不过也正因为陌寒殇,才让他觉得这本小说确实是古早言情有内味儿。
    男主和其他男配的名字虽然也有倾向,譬如人手一个不值钱的复姓,但至少名比较正常。
    比如男主夏侯俨,他便宜爹南宫云林,男六尉迟烨,男八上官子辰。
    陌寒殇实在突出,还有一个男七冷千影。
    光念出来都觉得羞耻。
    太子脸上看不出来什么震惊讶异,一挑眉:你中了毒?
    南若道:臣不确定。
    这是实话。
    尽管这些天他尽力避免,但敌在暗他在明,他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能躲过。
    这不是其它毒药有银针可以检验,也不是在现代,有器材疫苗可以救命。
    玄幻的设定导致他完全被动,束手无策。
    南若发誓,如果他能回现代,再写剧本时一定要严谨再严谨。
    作者敲敲键盘随手一个设定,于剧中人而言或许是悬在头顶的刀剑,无声无息收割着人命。
    要是原文写了解药,他就不用这么头疼了。
    怎么说?太子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腰间的挂坠,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
    南若便说了容枟和另外两个男配儿子的死,又特别暗示了一下三个男配与女主的关联。
    臣恰好知晓这毒与毒发时的反应,心中便起了疑,那日去容相府中,本想一探虚实,可容相并未出面
    既然要投诚,先洗白下关系网,他绝没有背弃东宫,去给容相打工的意图。
    容家对此事的反应也不太寻常
    容相肯定在查。
    他没办法打探到容相的动静,太子应该知道。
    果然太子面露思索。
    南若继续道:或许那幕后之人并未针对南宫府,但臣不敢侥幸。
    被害的都是昔日女主追求者,满天下谁不知道他爹是女主第一舔狗,他会忧虑实属正常。
    再加一把火:臣更忧惧牵连到殿下。
    顺道拍个马屁:臣这几日辗转难寐,臣死,微不足道,殿下乃储君,相关社稷国祚,臣不敢私自抉择,思来想去特来坦白相告。
    不知道太子受不受用,反正从前酒局上,甲方爸爸都挺高兴的。
    南若声音不疾不徐,显得温柔而诚恳,这是他浸淫社会长久以来锻炼出来的能力,叫人很难不被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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