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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神经[无限]——小霄(106)

    钟离冶他们几个都在房间里,见他醒了,钟离冶叹气道:确实得吃抗生素,你外伤不少,是真发烧了。
    千梧开口才说了一个好字,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一跳。喉咙很痛,显然是有炎症。
    他伸手轻轻搭在脖子上,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屈樱找到了有用的东西!彭彭眉飞色舞地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仨是不是很有用?!
    钟离冶在他头上按了一把,又不是你找到的。
    江沉递过来一个泛黄的本子,屈樱在仓库那堆杂物背后找到的,是一本《刀法》。
    《刀法》在以见镇并不少见,家家户户都有,类似锻刀的基础书,这几天走访镇民们见了很多次。
    江沉翻到中间一页,这些字迹可能是刺客写的。
    字是随手写的,和纸上本来的字重叠起来,确实很像盲人的手笔。
    千梧努力分辨着叠得乱七八糟的手书。
    弟弟:锻刀切记。
    第一条,刀乃兵器,使用兵器的人有善恶,但兵器没有。
    第二条,刀有刀魂,每条刀的刀魂都独一无二。
    第三条,如果一把刀将刀魂献于你,你必要真心相对。
    彭彭嘟囔道:都是大道理,但问题是上哪找愿意认主的刀?我听江沉说了昨晚的事,那个木胆哦不,那个轩辕是好心想帮你,还是喝了你的血认你为主了?
    千梧思考片刻,它没有认我,至少暂时没有。它目前的主人应该确实是辅田。
    他也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昨天江沉在辅田门口无法拔刀,未必是纯粹的副本机制保护,更有可能是轩辕的保护。刀王在屋子里,只要它不许,哪有刀胆敢出鞘。
    江沉显然也已经明白了,说道:但它肯来保护你,至少说明对你是有好感的。饮梦已断,副本最难避免的处决机制作废,我们有充足时间来调查了。
    千梧点点头。
    早饭后,他们还是决定去辅田家探探口风。
    巷子里今天很热闹,隔老远就听到喧哗声,走近才发现人围了一圈,辅田沉着脸站在中间。
    邻居们都带着孩子,丫头小子一个个捂嘴明目张胆地偷乐。
    辅田气咻咻道:你们给句老实话,昨天晚上谁家倒霉孩子来我家偷的东西!
    一个胖大婶阴阳怪气道:你可别沾边赖,我们孩子晚上都在家老老实实睡觉,再说,你丢什么了你?
    辅田一把握住腰上的刀,半夜醒来我就发现木胆不见了,我屋里屋外地找,它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不是你们小孩子做的把戏还能是什么?!
    大婶叹气,我说句实在话,你这刀也就骗骗外来人了,镇上都知根知底,还装什么装啊。要偷刀也不偷你的刀,我们孩子也半大不小了,从小接触刀,没那么不识货。
    辅田气得从脖子根红到脸,木胆是好刀!你们才是不识货的东西!只有好刀才会认主,你们的破刀有刀魂吗?
    刀是以见镇的尊严,邻里街坊立刻掉下脸子,隔壁壮汉冷笑道:是,我们锻不出有魂的神刀。那你的刀有刀魂吗?
    辅田与他对着瞪视许久,把刀递到他面前,你试试。
    壮汉伸手拔刀,半天刀不动,他额头上逐渐青筋暴起,但那把刀就插在里面一动不动。
    晦气的木头疙瘩。壮汉啐了一声。
    辅田说,木胆有刀魂,它只认我这个主人。
    他说着便伸手抽刀,刀应声而出,千梧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透过人群近距离看着轩辕。
    依旧是黑色刀身,但远没有昨晚的雪亮,飒意也丝毫不见,只不过是一把寻常甚至有些木讷的黑色玄铁刀。辅田比划两下,千梧特意盯着正反面的刀底端,轩辕那两个字也不见了。
    他回头看江沉,视线交汇,江沉低声道:这刀在藏拙。
    嗯。
    行行行,是有刀魂的,只认你这个主人。大婶一边乐一边嗑瓜子,那你砍砍东西,喏,我把我小孩这弹弓给你摆这了,你但凡能砍出一道裂纹,我们以后就认这把神刀。
    对啊,砍砍试试。
    哎,也有一年多没看木胆劈柴了,啧。
    废物刀有刀魂有什么用啊?
    杀人诛心,辅田站在人群中间目眦欲裂,千梧眼看着他呼吸愈发急促,许久,他忽然暴喝一声,挥刀劈向房前梁柱。
    沉闷的一声巨响,众人说话声停歇,嗑着瓜子的大婶上前两步凑过身子仔细看了两秒。
    啧。
    人群爆笑开。
    她乐得瓜子皮从嘴唇边往下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瞧着这刀刃也不算钝,怎么就能连一毫都切不进去?
    辅田气怒至极反而说不出话,他盯着那把刀,脑门上青筋暴突。
    千梧没笑,人群中,他轻轻往旁边挪了一下,能更清楚地看见辅田这一刻的眼神。
    他在恨手中的刀。
    那是一种带着极大不甘心的痛恨的眼神,仿佛知道这把刀绝不仅于此,却就是奈何不了它。
    辅田在一片哄笑声中把刀愤愤地插回鞘,转身进门,从里面一把掼上了院门。
    散啦散啦。大婶挥挥手,噢,儿子,你等会拿个扫帚把地上这些瓜子皮扫扫。
    被点到的小孩子很乖巧地扭头跑进自家院里找工具。
    钟离冶和彭彭屈樱分头走访邻居,千梧和江沉则走到辅田院子门外。
    这一次,他们没有敲门。千梧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透过门缝看着院里的情景。
    辅田把刀从腰上解下来,愤怒地一把扔在柴桌上,骂骂咧咧摔门进屋。
    他进去里面又一声怒吼,你就这样吧!刀魂都卖给我了还给我玩这套,你就永远做把窝囊废!
    轩辕把刀魂卖给了辅田,所以他才是它的主人。千梧若有所思,轻声说,但轩辕似乎只尽到最基本的保护主人的义务,在其他方面一点都不配合。
    江沉感慨,好纯粹不掩饰的契约关系。
    辅田在屋里骂骂咧咧,千梧却鬼使神差地推开门悄声走了进去。
    江沉下意识伸手拦没拦住,只好无奈跟上。
    千梧进到院里,走到柴桌旁,辅田仅一墙之隔的骂声更清楚了。他瞟了一眼紧闭的门窗,轻轻拿起轩辕。
    轩辕在他手心中无声地轻轻颤动。
    他伸手握住刀把,用力一拔,刀果然纹丝不动。千梧轻轻蹙眉,耗着劲加力,他用了全部的力气,眉头越拧越紧,终于见刀鞘松动,那把漆黑的刀身像电影慢镜头一样一寸寸出鞘。
    和刚才截然不同,刀光雪亮,在浓烈的阳光下分毫不逊色。
    然而他只拔出了两寸许,轩辕又慢慢缩了回去。
    这把刀似乎也很犹豫。
    它还没认你。江沉挑眉,这家伙该不会得一直吸你的血才能
    他话音未落,千梧已经面无表情地拉起袖子,拆开早上钟离冶刚刚为他包好的纱布。
    再多喝一点。
    千梧把新鲜的伤口靠近刀鞘的裂痕,拍了拍它,吃人的嘴软,吃饱了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更换主人。
    轩辕极轻地铮了一声。
    指挥官的脸色黑得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小神经贴着地板蹭来蹭去。
    蹭来蹭去。
    蹭来蹭去。
    地板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神经蹭着说:记住你的味道。
    地板:
    第96章 月曜夜杀人刀
    这是第四次喂轩辕, 一次比一次喂得多,千梧也能明显感觉出轩辕汲血时裂缝中的刀光越来越盛。
    等他喂完,江沉随手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冷着脸凑到刀鞘裂缝处。
    轩辕无动于衷。
    喝啊。江沉瞟着它, 刀中吸血鬼。
    轩辕保持高冷, 裂缝中的血光与刀光渐渐平息, 显然已经餍足。
    江沉把手收回来,恨恨道:这些副本里的东西就认你一个, 不给其他玩家任何机会。
    千梧想起第一次阴差阳错喂血的事,其实那只是赶巧。如果是换成别人给轩辕喂了血,一路喂到现在, 轩辕大概也会只认那一个人。
    屋里头传来倒茶的声音,辅田骂渴了。
    千梧拿起刀屏一口气用力拔出, 这一次,他拔出超过一半刀身, 只差最后一股劲, 这把刀王就会心甘情愿为他出鞘。
    脚步声靠近门口,他们在辅田出来前离开了院子。
    *
    日头足,镇民都出门活动。辅田今天早上这一闹成为以见镇的新笑料,千梧和江沉走一路都在听人嚼舌头。
    江沉听了一路, 低声说, 镇民锻刀, 辅田通商, 他对这个镇有大帮助, 按理说不至于被烦成这样。
    千梧看着街上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以见镇是刀镇,锻刀者才能受到尊重, 辅田是镇上唯一不会锻刀的人。上次王太公说,他是在刺客兄弟二人死亡两月后才来镇上的?
    江沉嗯了声。
    千梧思忖着说,或许他早就潜入镇子,在事情平息后才出来罢了。
    江沉看到不远处的糖糕铺子,随手翻出福袋看还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说道:是有可能的。他不会锻刀,但他是爱刀的人,只有他能识别出轩辕,还为镇上和外界拉生意,这都证明他非常识货。也许他一开始就是奔着刀王来的。
    这几天福袋里的日用品都拿去换食材了,江沉翻了好一会,终于摸到一只擦手的香膏。
    千梧常常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为了防止笔磨手,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擦一点护手霜,而且得是好吸收的,不然会弄脏笔和画。江沉在阿九副本里看到这玩意,随手试了试感觉还不错,就顺了出来。
    拿去换吧。千梧笑盈盈,我在神经里哪有时间画画。
    一盒香膏换了两块糖糕。千梧走回院子刚好吃完,先回来的屈樱在做饭,大锅支在院子里。
    吃什么?千梧问。
    屈樱有点愧疚地叹气,小河川送的饼,家里还剩一点米我拿来熬粥了。
    锅里光秃秃,与其说粥,不如说米汤。
    千梧正酝酿着逃掉早饭,江沉戳了戳他,把荷叶包着的糯米糖糕递过来。
    糖糕只被咬了一口,江沉说,甜的牙疼的东西,也就你爱吃。
    糖糕很甜,早饭时玩家们坐在一起喝粥。千梧吃着江沉那一份糖糕,江沉替他喝掉了他那碗稀米汤。
    吃饭时大家坐在桌边讨论线索,王斌听说昨晚发生的一切后琢磨了好一会,忽然问,饮梦断开的时候,真像你们说的是一条平滑的切口吗?
    千梧点点头,轩辕动作很快,它闪回后又过了几秒,饮梦才滑断。
    王斌砸砸嘴,那这,不是跟王太公描述的刺客弟弟死状很像吗?
    饭桌上陡然安静了几秒钟。
    千梧心里发毛,猛地转头和江沉对视。
    江沉眼睛一亮,的确很像。弟弟死时,从脑门到胸口,中轴一条血线,大家以为只是被划了一道,仔细看才发现已经被劈开了。虽然人和刀不能比,但听起来确实像轩辕的做派。
    屈樱声音打着颤,可轩辕是哥哥的刀,为什么会在哥哥死后杀死弟弟?难道是弟弟杀死了哥哥?
    彭彭听得直砸吧嘴:这样推断反而没辅田啥事了,最多算个趁火打劫偷刀怪,但轩辕又凭啥改认他作主?
    饭桌上陷入漫长的寂静。
    千梧慢吞吞咽下最后一口甜甜的糯米点心,把荷叶折起来,垂眸道:刺客眼盲,辅田潜入寻机杀死刺客,欺骗轩辕他知道凶手是谁,让轩辕用刀魂与他契约,而后嫁祸弟弟。轩辕听信谗言杀死弟弟,弟弟的三把神刀失主。兄弟二人都含冤惨死,诅咒便降临了这个镇子。
    一桌人瞪大眼愣愣地看着他,千梧把荷叶折成一小团放在桌上,指尖粘了一粒浸满糖的糯米,他随手含进嘴里吃掉,垂眸淡笑,以上全部都是直觉。
    江沉思忖片刻后笑起来,之前想不明白的两个点,辅田凭什么能杀死没有任何残疾的弟弟,轩辕为什么愿意认辅田,都被这个直觉解释了。
    屈樱眼睛有些发红,她怔怔地盯着千梧,我们怎么做?
    辅田大概只有契约,但并不懂如何喂养轩辕,所以轩辕一直与他不合。千梧吁了口气,忽然想到刺客留下的笔记,也许每把神刀都有独特的喂养方式,轩辕是要喝主人的血的。今晚我最后喂它一次,用它斩杀辅田。
    王斌呆呆道:难怪你身上这么多伤你一早就开始用血喂那把刀了?从什么时候?
    屈樱忽然说,你的脸
    嗯?千梧挑眉看过去,屈樱背后的房柱上挂着一面镜子,映出他的脸。
    我脸怎么了?千梧问。他没看见脸上有任何脏东西。
    屈樱摇摇头,恍惚地低头扶了扶额,没事,我没休息好。
    饭后钟离冶来给千梧处理伤口,彭彭在屋里走来走去,嘟囔个没完。
    千梧却始终觉得心里不安生,问道:屈樱人呢?
    她彭彭话还没说完,屈樱就出现在门口。
    她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恍惚,我有事要说。
    怎么了?千梧语气温柔。
    她一直盯着他看,眼神怔怔地,像是看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东西。
    江沉问,他的脸怎么了?
    哥哥。屈樱挤出这两个字,颤抖地指了指千梧,轻声道:我眼中他的长相一直模模糊糊,有时一个回头,完全就是哥哥的脸,但揉揉眼睛又变了回去。
    江沉倏然严肃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天,你们回来之后。屈樱好像很害怕,在饭桌上开始的,我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但千梧最终理顺线索时,一直是我哥哥的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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