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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同人]武陵春(GL)——沧海惊鸿(40)

    再好看的书,都不如钻研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读那个人的每一个心思,更有趣,更让婉儿牵挂。
    婉儿没谈过恋爱,不代表她不懂得,动心的感觉是怎样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喜欢女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要喜欢这个人啊!
    婉儿幽怨地、偷偷地瞥了一眼武皇后。
    她继而便无声地叹息:武皇后这种人,让人对她动了心,实在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强大若斯,耀眼若斯,有个性若斯,谁会不喜欢呢?
    婉儿自问也逃不开。
    她的喜欢,她对武皇后的喜欢,注定只能深深埋在心里,半点儿都不能流露出来。
    若是被武皇后察觉心境,或是被旁人看出端倪,婉儿和母亲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竟然敢对天后娘娘动那种龌龊心思,以这个时代的尊卑有别的观念看来,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太难了!
    喜欢这个人,时时侍奉在这个人的身边,还要假装根本没有动心,只是如一个寻常女官一般行事太难了!
    世间两件事最是遮掩不住:一是咳嗽,一是爱情。
    婉儿记不清上辈子什么时候在哪本书看到过这么一句,当时觉得十分的矫情,此刻却觉得无比应景儿的话。
    她的嘴唇被她无意中咬出了牙印,唇色快赶上脸色苍白了。
    心里的压抑,已经让婉儿下意识地指尖内扣,抠破了掌心的肉,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怎么了?武皇后探问的声音,飘入婉儿的耳中。
    她是个极善察的人。
    婉儿吓得一哆嗦,慌忙躬身,试图遮掩脸上的慌乱。
    武皇后看着她,目光幽深。
    幸好,此时赵应及时出现,救了婉儿。
    武皇后于是顾不上理会婉儿,肃着脸问赵应:有什么消息?
    当然是紫宸殿皇帝那里的消息。
    自从先太子李弘逝去,承庆殿与紫宸殿之间的关系,越发透出微妙来。
    婉儿不知道皇帝是否在承庆殿做了手脚,不过以武皇后之能力手段,婉儿料想,就是皇帝当真布置了什么,武皇后也能假作不知,让承庆殿中的事传到皇帝耳中的。
    那些传到皇帝耳中的,必定是是武皇后想让他知道,或是不怕让他知道的事。
    至于武皇后对紫宸殿所用的手段,定然不止赵应这个时时窥探,以及明面儿上婉儿知道的那几个人。
    这对整个大唐帝国最最尊贵的夫妻,日常就是这样相处的?
    若不是身处其中,婉儿真想象不到:世间的夫妻,竟然还能这样相处。
    亏得他们相见的时候,也就是武皇后在紫宸殿中侍疾的时候,夫妻两个还能如常交谈、相对,仿佛那些彼此间的试探、打探、刺探,都不存在似的。
    换做婉儿,让她和另一半这般相处,她自问一定是会疯掉的。
    赵应将刚刚拢上来的关于紫宸殿的消息,一一禀告给了武皇后。
    最后,他特意强调了一件事,那便是,雍王李贤连着数日夤夜逗留于紫宸殿侍疾。
    婉儿偷看武皇后的脸色,果然极不好看。
    自从李弘薨逝,李贤便蹦跶得格外欢脱
    他时时刻刻不忘了在群臣面前彰显他嫡次子的身份,更不忘了竭尽表演之能事,在皇帝的病榻前尽孝心。
    恐怕别人忘了,眼下大唐缺少一个储君,而他,就是最合适、最理所当然的人选。
    也不知李贤在皇帝面前都说了些什么,婉儿感觉,近日武皇后侍疾的时候,听到皇帝提及李贤的次数,比太平公主诸姐弟和在一块儿的时候都多。
    武皇后自然是不乐意听到的。
    而皇帝,显然是在小心翼翼地探查武皇后的心思
    关于立李贤为太子的心思。
    想到将要迎来的,是李贤做太子,婉儿便觉得脑仁儿疼。
    因为之前的事,她对李贤着实厌恶;从武皇后的角度来看,那个关于李贤身世的传言,恐怕也是一柄悬在头顶上,随时都可能掉落的利刃。
    婉儿暗中观察武皇后待李贤的态度,深觉前世她所熟悉的那个历史上,关于李贤不寻常的身世,在这个时空之中,应该也是存在的。
    这就很微妙了。
    若李贤被立为太子,于皇帝而言,和他任何一个儿子被立为太子都无甚区别。而且,相较于李弘这个病秧子,身体强壮又素有文武双全贤名的李贤,更适合做大唐的储君。
    可是于武皇后而言,这不仅意味着她的夺权之路更添波折,只怕她的性命都堪忧。
    察觉到武皇后听了赵应的禀报之后,已经起身向着远处走去,婉儿忙跟随上去。
    此时已近深夜,外面的雨刚停,风扑打着殿门一侧敞开的窗户。
    吱呀吱呀
    武皇后似是心燥,径直朝着窗口踱去。
    婉儿多了个心眼儿,抽了一件武皇后的披风,紧紧跟上。
    武皇后在窗前站定,抬头,看着外面墨黑色的天空。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廊下被风吹得摇曳的灯笼,飘忽不定的烛光。
    没有人敢去打扰此时的武皇后,谁都怕莫名触了霉头。
    婉儿凝着她修长高挑的背影,明明那么有活力的一个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落寞?
    不止是落寞,还有凛凛的杀气和战意!
    这样的杀气和战意,该让人害怕的。
    就像这殿内的其他人,他们都在这种越来越强大的威压之下,屛住呼吸,恨不能假装自己不存在。
    婉儿轻轻地朝武皇后走近了些,凝神听着她的呼吸,努力地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
    婉儿想和她,用同一个频率呼吸。
    一如,看到这样的她,婉儿很清楚自己的心脏在为她疼着,却更想为她分担,无论那是怎样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武皇后森然的目光,从窗外幽沉的天空中收回,最终落在了眼前朱红色殿柱脚上。
    那里
    这根殿柱的位置,婉儿觉得眼熟。
    她的脑中喀拉一个激闪
    李弘!
    当日,李弘就是走到这里,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婉儿的心底划过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一点儿没错。
    武皇后紧紧盯着殿柱边缘的一角,阴沉的声音,蕴含着雷霆的怒意:没有本宫的懿旨,谁准许你们收拾的这里!
    震怒之下,整座承庆殿仿佛都在颤抖。
    面对这样的天后,殿内的所有人,包括廊下当值的小内监,都吓得跪伏在地。
    只有婉儿一个人,还站在那里,鹤立鸡群一般。
    谁准许你站着的!武皇后厉喝道,眼中布着血丝。
    这句话,当然是对婉儿说的。
    婉儿顿觉肩膀上,被压下了无形的泰山之重。
    她硬是暗咬牙关,没有屈服于来自武皇后的威压。
    而是将手中武皇后的披风双手奉上:夜里寒凉,恐激得天后娘娘起了燥火还请天后娘娘善自保养凤体。
    任谁都看得出,武皇后是在借机发作旁的怨气。
    没人敢去猜测,那怨气究竟与谁有关。
    身为一个母亲,对着曾经沾染过已经逝去的儿子吐过的鲜血的地方,因为那抹属于儿子的痕迹已经被拾掇干净荡然无存,而内心焦怒,这种事就算是传到皇帝的耳中,皇帝也会心有戚戚焉。
    这个做母亲的不是普通的母亲,为了怀念她逝去的儿子,或者说为了发泄她心头的怨气,她可以随便寻一个由头,就要了在场任何一个人,甚至所有人的性命。
    此时,最好的自保法子,就是尽力地卑恭,逃离是非,而不是如婉儿这样,迎着武皇后的怒气,忤逆。
    在场所在人,都替婉儿捏了一把汗。
    武皇后则在听到婉儿的话,盯着婉儿奉上的披风的时候,阴着脸不言语。
    她不去接婉儿手中的披风,动都不动地,就那么盯着婉儿。
    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想着些什么。
    此情此景,婉儿不是不害怕。
    毕竟,过往武皇后没少惩戒她,天知道这一次她会不会真的触怒了她。
    可是,相较于因为害怕而退缩保命,婉儿更想做另外一件事。
    她抿着唇,硬着头皮,顶着武皇后的阴沉的眼神,走上前去,为武皇后披上了那件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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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曌:什么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把朕当猪?
    第55章
    紫宸殿。
    武皇后接过侍者捧来的汤药,亲自执了匙,喂给皇帝。
    皇帝病卧多日,病况仍是不见好转。
    他头晕目眩得厉害,又苦于病痛,看到那苦哈哈的药汤,脸上更现出痛苦的神色。
    这药没什么用,不喝也罢!皇帝拒绝道。
    武皇后向前递匙的动作分毫没停,口中说着:所谓良药苦口,九郎知道的。
    皇帝闻言,皱了皱眉。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这是古圣先贤的名句。
    可是,这种时候被武皇后说出来,皇帝总觉得,像是话中有话。
    他闷闷地扫了一眼那汤药,没有就着武皇后手里的匙喝,而是颤抖着手,擎了药碗,咕嘟嘟几口吞下。
    武皇后手里犹举着那匙,面上有一瞬的尴尬划过。
    婉儿就侍立在不远处,都替武皇后觉得尴尬。
    可是武皇后脸上的尴尬,眨眼间就变作了平淡如常。
    婉儿不得不暗叹她的变脸功夫厉害。
    如今,距离那夜武皇后震怒得要杀人的局面,已经过去了两日。
    婉儿回忆当时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她无视了武皇后的威压,硬是将那件披风,披在了武皇后的肩头。
    婉儿那时候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承受武皇后的怒意所带来的后果了。
    可是事实却是,什么都没发生
    武皇后没有责罚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对她说,径自回寝殿歇息了。
    两日过去了,那武皇后一切如常,之前那夜发生的种种,仿佛只是婉儿一厢情愿的想象。
    柔软的触感,引人遐思的声音,还有馥郁的气息
    它们明明真切地存在过。
    它们怎么只会是想象呢?
    婉儿心里空落落地不好受,哪怕她很清楚,这样才是最好的
    非得被武皇后看出什么来,以致自己和母亲的性命危矣吗?
    皇帝放下药碗,抬头看到武皇后面无表情地仍捏着那柄匙,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他到底还是挨扛不住武皇后年深日久积下的强大气场,忍着脑中的晕眩感,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二娘举着那物事,不累吗?
    武皇后挑眉,从容将那匙放下,显然一点儿都不觉得皇帝的话多么的幽默。
    这回换做皇帝面露尴尬了。
    九郎有话要说?武皇后太了解他,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皇帝干笑,拿眼睛去看侍立在一旁的婉儿。
    婉儿脊背一紧,忖着他们要说的,恐怕是旁人听不得的。而此刻殿内除了武皇后与皇帝,只有她和罗大富两个多余的存在。
    罗大富是皇帝亲信,而她
    婉儿不愿想下去了,心道自己该退出去才是。
    不料,武皇后察觉到皇帝在看婉儿,便慢悠悠道:殿内没有旁人,九郎想说什么,便说吧。
    她似乎很不喜欢皇帝有话要说的时候,只是想遣了婉儿出去,而没有遣了罗大富的打算。
    罗大富侍立在一旁,态度愈发地恭谨。
    而皇帝也无声苦笑,又忍不住侧脸看婉儿,像是想看一看婉儿究竟哪里出众。
    九郎有话请讲。武皇后又道。
    同时,她抬起手臂,看似在帮皇帝整理搭在身上的薄锦被,其实半个身体刚好挡住了皇帝看向婉儿的目光。
    皇帝只得收回目光。
    他顿了顿,方道:弘儿去了,储位空虚
    说着,他偷眼瞧武皇后的反应。
    见武皇后神色平静如常,方提快了语速道:朕属意贤儿做储君,二娘没有异议吧?
    他根本就不是在征询武皇后的意思,而是变着说法地让武皇后同意他的决定。
    武皇后的表情连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没有,依旧平静地看着皇帝。
    皇帝被她看得心里发紧,眩晕的感觉都浑忘了,慌忙又道:贤儿是咱们的儿子,他
    话未说完,就被武皇后微微笑着打断:此是国事,陛下决断就好。
    皇帝登时松了一大口气。
    继而又觉得委屈了武皇后,忙赔笑道:虽说是国事,却也是家事,贤儿毕竟是咱们的儿子。
    说着,伸手去握武皇后的柔荑。
    属于皇帝的带着枯败、衰病触感的手心,让武皇后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她开始怀念,某个人独有的那种清清凉凉的气息,和细腻滑.润的触感了。
    九郎说的是。武皇后敷衍道,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又替皇帝掖了掖薄锦被。
    皇帝显然没有察觉到她转瞬即逝的异样。
    他心里面一阵高兴,为自己的立储决定没有被武皇后否决而高兴。更有一种,觉得很是委屈了武皇后,极力想要补偿武皇后的冲动。
    于是道:朕想着,贤儿和弘儿不同,到底不是自幼时起就做惯了太子的,总得历练一番才妥当朕打算,劳烦二娘教导他
    武皇后斜睨皇帝:自家母子,哪里说得上劳烦?
    皇帝打个哈哈:二娘说得很对。是朕用词不当了。
    又道:朕打算,病着的这段时日,就由二娘摄政,二娘以为如何?
    听到摄政两个字,武皇后的眸中仿佛被点亮了两丛火,熠熠的。
    她忙垂下眼帘,将眼中对于权力的欲.望收敛,再抬眸时,一切如常。
    摄政?武皇后蹙眉,恐怕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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