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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NPC果然有问题——霜玄(65)

    到最后陆仁忍不住感概, 他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白逐:是吗?
    陆仁不知道为什么白逐声音听上去有点咬牙切齿。
    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很快便到了晚自习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同样基本没人回寝室,但是活跃在服务学生第一线的陆宿管还是表达了如果他不在时有学生有事找他找不到人怎么办的担忧。
    刚巧打扫了一天卫生的曾哥回来了。
    陆仁松了口气, 愉快地把值班的任务丢给了曾哥。
    辛苦了一个白天, 正打算找陆仁诉苦的曾哥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伙伴带着陌生青年扬长而去,心碎了一地。
    朝阳中学有五座教学楼,从北至南, 按前后顺序标了号。五座教学楼并非全在同一区域,三号教学楼挨着学校西边的小树林,离其他四座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孤零零坐落在一处。三号教学楼是朝阳中学最老的建筑之一,不像其他教学楼刷着浅灰色的外墙,三号教学楼的外墙呈现砖红色。据说当年它刚建起来的时候,外墙颜色还颇为鲜亮,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饱经风霜,加上也没有翻新,它墙面斑驳,色泽如同泼上去发污的血。
    在夜色的笼罩下,小半被小树林包围的三号教学楼显得压抑阴沉,好在它四楼的某间教室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你们还真的来了啊?看见敲门而入的陆仁与白逐,学生有些惊讶。他看了看四周,瞧了瞧身上,放下手中一叠笔记又随手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后说道,我好像还没和你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冬溪,冬天的冬,小溪的溪,不是不是个东西的那个东西。
    陆仁,值班室的员工表上有我的名字。陆仁说完又指了指身边的青年,他叫白逐,暂住在男寝,就在你说的闹鬼卫生间附近。
    冬溪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不仅一点儿都不害怕,看上去还有点兴奋。
    他的反应在陆仁意料之中。
    陆仁刚进教室就看见了墙上挂着的一道横幅,红色的横幅颜色已然黯淡了,上面写着一行大字欢迎新生加入怪谈社。
    陆仁一下子就明白了男生为什么兴致勃勃地跟他打听男寝的失踪事件。
    三号教学楼目前已经不进行教学活动,和它同期建起来的建筑大多拆除了,朝阳中学留着它算作纪念。学校没有让它成为一个纯粹的有纪念价值的地点,而是将里面的教室批给学生社团作为活动室。
    曾哥委托接得急,他们又是初来乍到,陆仁对朝阳中学尚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比如说他之前都不知道朝阳中学有一个研究怪谈的学生社团。
    他同样不知道,朝阳中学的男寝在发生失踪事件之前就有问题。
    住在那附近可不得了,没准你能为我们学校的怪谈添砖加瓦呢。冬溪说道,语气竟然还有一丝羡慕。
    白逐心想,说不准还能给墓地添砖加瓦。
    陆仁开门见山问:你对闹鬼的事了解多少?
    冬溪轻咳了一声:身为朝阳中学怪谈社的社长,我敢肯定没人比我更了解男寝的怪谈!
    他凑上前贱兮兮道:想知道吗想知道吗?
    陆仁:你看上去很想说,又不想直接说。
    冬溪跟陆仁谈条件:你要是告诉我寒假期间的男寝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仁干脆利落地答应:好啊。
    冬溪叫道:你之前说自己不清楚这事儿果然是在敷衍我!
    陆仁淡定地移开目光,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冬溪的控诉。
    冬溪啧啧了几声,也不直接开始交换信息,而是跑到教室前后把前门后门都关上了,好像他们要谈论的不是怪谈,而是什么国家机密。
    他关门的时候,陆仁和白逐各自找了椅子坐下,怪谈社的活动室内乱糟糟的,经过一个寒假还积了不少灰尘,冬溪刚刚似乎就在这里打扫,但只清理出一小块干净整齐的地方。
    白逐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和陆仁靠着坐在一起,看他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啪的一声,教室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还没移到目的地的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白逐只是被突然熄灭的电灯吓了一跳,陆仁还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噪音的荼毒,那种就和指甲刮过黑板一般恐怖的声音让陆仁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简直要化为一座雕塑。
    神不知鬼不觉离心上人更近一些的计策失败,白逐有些恼羞成怒:灯坏了?!
    冬溪被白逐压抑着的怒气吓得一愣,一会儿后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呃对不起,灯是我关的。
    陆仁抬起一只手捂了捂耳朵,很是无奈:为什么要关灯?
    冬溪讪笑道:嗐,这不是为了衬托气氛嘛。
    说着黑暗里响起他的脚步声,活动室的地上堆了不少杂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行动自如的。没一会儿又响起翻找冬溪的声音,冬溪找到了一盏灯,按下开关后陆仁看见那灯居然还是水晶球的造型,里面一棵像是由饼干糖果堆积成的树,水晶球的底部是糖霜一般的雪,整个看上去特别少女,连灯光都粉嫩嫩的。
    冬溪想要营造的诡异氛围荡然无存,这样的灯再多几盏他们就像是窝在这里过节。
    冬溪显然是刚刚发觉自己找出了个什么玩意儿,尴尬地咳了好几声:啊这这是社里的女同学留在这里的,哈哈哈还挺好看的。
    冬溪干笑着把这倒霉玩意儿放在了他和陆仁白逐之间的桌子上。
    放完了灯,冬溪却没有进入正题,而是看了陆仁和白逐好几眼后,委婉道:你们要不还是分开一点儿坐吧,我们这讲怪谈呢,你们俩整得像小情侣看恐怖片。
    白逐的回答是拉过陆仁一只手握着。
    陆仁:
    冬溪: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白逐:你快点说!
    冬溪可算能够老实说事了。
    从哪儿说起呢,让我想想就先从男寝的过去说起吧,那个怪谈有的地方听上去不合逻辑,但只要知道男寝的过去,就知道那事儿合理得不得了。冬溪小小卖了个关子,才继续往下说道,我们现在住着的男寝啊,原先其实是女寝!
    陆仁愣了一下,这件事情是他最早的委托人秦老师都没有和他说的。
    至于为什么女寝变成了男寝,原因其实很简单,我说一句话你们就懂了女寝有人跳楼死了。
    冬溪耸了耸肩:也不止是我们学校,很多学校对于女寝死人都是这么处理的,就是把男寝女寝调换一下。不是有那个说法么,死了人的女寝阴气太重,只有男生的阳气压得住。
    陆仁问:那个女生是什么时候死的?
    九年前。冬溪道,她是九年前死的。那位学姐跳楼身亡的消息被学校压了下去,当年报道过这件事的报纸现在基本上找不到了,如果不是男寝闹鬼,可能我们这一届学生完全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发生过。
    白逐道:你的意思是闹鬼事件里的那只鬼,就是九年前死去的那位学姐的鬼魂?
    冬溪回道:大概率是。
    我也没什么证据能肯定公共卫生间里的女鬼就是那位学姐,毕竟我没见过那只鬼的正脸,也不知道学姐长什么样,更没有和鬼魂直接交流过。但是种种证据都在告诉我们,那只女鬼就是她。冬溪说道,你们等会儿,我找下我的笔记。
    冬溪从杂物堆里把一本精装笔记本翻了出来,翻到某一页后调转笔记本推到陆仁他们面前。陆仁和白逐借着粉色的灯光看清了笔记本上的字,冬溪也把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学姐是从三楼的公共卫生间跳下来的。冬溪道,老师你也清楚,我们寝室的三层楼有四层楼那么高。底下还是水泥地,学姐落地的姿势估计也蛮寸,当场就死了。
    他摊了摊手:一个从三楼卫生间跳楼身亡,一个在三楼卫生间徘徊,哪有那么巧的事,她们肯定是一个人嘛!
    另一条证据,是我从一个去年退休的老教师哪里问来的。
    现在的男寝,也就是当年的女寝离教职工宿舍颇近,那位老教师是最早赶到现场的人之一。学姐那一届的校服从上到下都是白的,白得就跟戴孝似的。老师说学姐死的时候穿的就是学校的校服,因为地面的凸起学姐的身体被戳出了几个口子,血止不住地往外淌。那时候学姐已然没了气,赶来的几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好,挪动尸体是不敢动手的,也就干站着,看着学姐身体里流出的血把身上的白色校服染成了血红色。
    冬溪道:我虽然没有看见过女鬼的侧脸,但我看见过女鬼的身影,她身上穿的就是一件血红色的衣服,好像还在往下滴血。
    第三条证据,一直有一个说法,就是那位学姐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学姐身亡的时候已经高三了,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可谓前途无量。要我说这么多年都苦过来,就是有再大的问题也得熬到毕业吧,可学姐偏偏就在离高考只差一个月的时候跳楼了。
    我和社员想方设法找到了当年的一张光荣榜,就是离学姐死亡最近一次月考的排名,学姐那届高三一共四百个学生,学姐排名年级第一。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跳楼自杀这个原因我是不信的,年纪第一诶,就是作文空着都比我总分高
    冬溪停顿了一下,忍不住说:其实我成绩还可以的。
    陆仁和白逐都用理解的目光看着他。
    冬溪:我真的不是在强行挽尊。
    咳,接着往下说。
    我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学姐是被谋杀的。据我所知每年学校都有一个保送名额,那个名额按成绩给,谁考得最好就给谁。以学姐的实力,我觉得她那届的名额很可能就落在她的头上。
    陆仁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为了保送名额杀了她?
    纯属猜测,冬溪道,我目前还没什么证据证明这个猜测。但就算这个猜测错误,学姐没有理由自杀这件事还是很明显的。
    先确定一个前提,学姐是他杀。
    杀人凶手剥夺了她的生命,毁掉了她大好前程。我要是学姐,我变成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凶手报仇。但是学姐的行动范围似乎十分有限,她好像只能够在男寝范围内行动,所以没法去寻找自己的仇人。
    会在那个时候害死她的显而易见是个女生,女寝可比男寝看管得严多了,男生哪有机会进女寝。而在学姐身亡后,住在女寝的学生大批请假,甚至在那届高三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完成了男寝女寝的调换,也就是说,只能在男寝行动的女鬼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仇人。
    有人听到过女鬼嘶吼的声音,冬溪压低了声音,她说,我要报仇
    少女心水晶灯的照耀下,陆仁和白逐一丁点儿害怕的情绪都没冒出来。
    冬溪对气氛不到位感到非常遗憾,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学姐是他杀的,卫生间里的女鬼在找凶手,这就又有一条对上了,所以我们觉得,卫生间中的女鬼就是九年前死掉的那个学姐。
    说完了身份的猜测,冬溪拉长了尾音,我们再来说说具体是怎么闹鬼的。
    他清咳了一声:让本人先来讲讲本人的个人经历!
    我们这届学生一直住在五楼和六楼,照理说我没有理由去三楼,不过嘛,一些巧合是谁也预料不到的。冬溪感慨,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爱卖关子是病,得治。白逐道,说重点。
    冬溪语重心长道:要了解说书的艺术啊。
    白逐:你想了解一下暴力的艺术吗?
    冬溪沉痛道:要是在半个月前我还在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范围内的时候,冲你这句话我非得和你说道说道。
    白逐没理他,握了握一直被他攥在手中的陆仁的手,疯狂明示:我对你肯定很好的。
    陆仁:你不对劲。
    陆仁还没想明白白逐哪里不对劲,冬溪便继续往下说了。
    冬溪羞涩道:在命运大神的安排下,那个晚上,我尿急了。
    陆仁:
    白逐:
    冬溪补充:十万火急。
    虽然那个时候我急得差点不当个东西原地做出某个不文明的行为,但出于对我寝室所处的楼层六楼的归属感,我坚定不移地奔向六楼。冬溪叹了口气,可惜没忍住。我到底还是想当个人的,所以只能就近在三楼的公共卫生间解决一下了。
    男寝的公共卫生间有个神奇的设计,就是小便池的上面有一面镜子,让我们可以一边解决人生大事,一边欣赏自己英俊的容颜。那个晚上,我看着自己的脸不禁思考,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你看那双眼睛,你看那个鼻子,你看那个嘴巴,天哪,他的五官居然一个不少,而且没有长错位置!
    白逐:皮这一下你开心吗?
    冬溪捂脸:好开心的。
    我欣赏得正入神,哪料到身后竟然会飘过一个身影,她穿着红色的衣服,头发又长又柔顺,即便看不清她的脸也会给人感觉这是个美人我特么吓得差点尿手上。冬溪一脸一言难尽,你们代入自己想象一下,男寝诶,男寝的厕所诶!我那玩意儿还在外面身后一个妹子走过去,要是传出去我人都不用做了!岂不是人人都要对我纯洁少男的资质产生怀疑!
    白逐的神情也很一言难尽,这个NPC戏多得超乎了他的想象。
    所以,你保住自己的清白了吗?
    冬溪忧伤地微笑:我坚强地解决完了人生大事,战战兢兢探出脑袋去看那姑娘还在不在,人没见着,我听到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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