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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节

    霜栖寒月 作者:狸点

    第16节

    “走!我带你去赌一把!”陈欺霜扯住潦倒大叔的后衣领,带他直接纵身跃到了二楼,一路将人拖着带回了僻静的雅间。

    “你帮了我还敢赌?你没有听过传言?看来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等你活到我这个年龄,自然会明白‘世事无常,生不由己’这句话的意思了!”潦倒大叔耍赖似的仰躺在雅间的地毯上,紧抱着酒壶不撒手,喝得到处都是。

    周钰恒原本依旧坐在帘幕后的琴座上,悠悠然地屈指拨琴,琴音中高山流水、鸟语花香,滚滚红尘翻涌似浪,似有未竟之意。

    听闻潦倒大叔之言,琴音陡变,铮铮作响,尽显杀伐之气。

    周钰恒泠泠的少年音也随之自帘后传了出来:“‘世事无常’本就是常理,‘生不由己’,便要苟活?蝼蚁尚且贪生,蚍蜉亦要撼树。人若活得卑颜屈膝,任人侮辱践踏,那与待宰的牲口,又有什么不同?!”

    “说得好!”陈欺霜大声地赞叹着,一把抓过了骰宝,放进去三颗骰子,快速地摇晃了起来,“别的我不会,就比大小吧!我运气一向不好,所以也从不在乎输赢。”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遭遇过什么大的变故,才将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你想死,我可以帮你。

    但是,如果你不想死,只想活,那为什么不活得更肆意潇洒一些?

    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既然你是清醒的,是对的,为什么不能坚持下去?”

    陈欺霜按下骰盅:“来!是大是小?输了的人罚酒,赢了的人必须挺直脊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哈哈!你不知道我是逢赌必输么?为什么听你的语气,似乎是我这局已经赢了?”潦倒大叔,大声笑着,翻身坐了起来,抓起酒壶豪饮了一口。

    陈欺霜也笑了,笑声从面具下传出来,声音清晰无比:“反正我也没有损失。更何况,我不信一位饱读诗书又内力深厚的人会研究不透、听不出赌局中的技巧,逢赌必输?除非,是你不想赢!”

    潦倒大叔闻言放下了酒壶,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地盯着骰盅:“我选大!”说着探指向骰盅抓了过去。

    周钰恒从帘后屈指,琴弦发出“铮”地一声脆鸣,挟着气劲击碎了陈欺霜面前的赌盅。

    三颗骰子依旧滴溜溜地旋转,两股气劲在无形之间,相互缠斗,骰盘内不断发出“嗡嗡”的低吟声。

    骰子依次停止了转动,三个六点停住了。果然是“大”。

    陈欺霜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天意难违,既然上天选择了让你重新振作,你何不顺势而为呢?”周钰恒继续隐在帘后弹琴。

    “顺势而为!好啊!可真是英雄出少年,时光不我待啊!两位少侠怕是也要参加昆仑比武的吧?希望到时候能有幸与二位切磋一番。”

    “烈酒在喉剑在腰,得即高歌失即休。

    顾我共君俱寂寞,是非荣辱不关情。”

    潦倒大汉凝气于指,力止于帘幕,隔空留下了四句短诗,边吟诵狂笑着,边缓步离开了。

    陈欺霜伸手抚摸着他留下的诗,感受着其中的剑意——巍巍然如云海浩瀚,睥睨千里,卷舒随意,聚散随缘。

    “他叫宋亭酒,是华山派逐出的徒弟。剑术造诣极高,曾自创了‘乱云俱下’剑法。想不到,他比传闻中的领悟能力更强,竟然能于闹市中悟出一份自在随心的禅意来。”

    周钰恒绕过帘布,弯腰拾起地上碎得整齐的赌盅,骰子则在他的掌风中化为了齑粉:“刚才你与他的逐力中,他到底还是气力不济。酒ji,ng多年来的麻痹,使他已经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了。反倒是剑意,返璞归真,臻至虚境,颇有几分可取。”

    陈欺霜用手反复抚摸着字迹,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你主动出手挑衅他,难道就是为了让他留下这个?你带我来这里,也是为了等他,对不对?

    不过,我不太明白,像他这样的人才,华山派为什么要赶他走?他又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他刚才提到了昆仑比武,比武大会上像他这样的人多么?我们是不是也能去看看?”

    “哎呀。你的问题可真不少,我该从哪里开始回答呢?”骰盅的碎片被周钰恒弹起又接住,轻盈地在他的指间穿梭,“我猜,你对宋亭酒更感兴趣。那么,我便先从他说起吧。

    我听说,当年的正魔大战,他一力主张对付魔教,华山派因为怕受到他的牵连,所以才将他逐出了师门。”

    “奇怪了。华山派到现在都还在针对我们,怎么当年反倒……”陈欺霜放下了手中的布片,将覆在脸上的面具推了上去,“宋亭酒跟魔教有仇?他恨的是谁?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有仇?是有一些。但是,当年老教主曾对宋亭酒七擒七放,严格意义上来讲,他的命,是老教主留下的。”

    “诸葛亮七擒孟获?老教主在争取他?那为什么他没有被留住?是因为他抵死不从么?”

    “其实,放过他,真的只能算是巧合。是不是想留住他,我不清楚。不过,在我看来,这种留人的方式,反倒更像是有血海深仇似的。”

    周钰恒轻轻地将碎片弹落在了地上:“因为,那七次被抓的人中,只有他,活了下来。

    亲眼看着亲朋好友接连在身边惨死,自己无力报仇,反倒先被师门遗弃。彼时,江湖上盛传的说法是‘华山派的灾祸,是宋亭酒引过去的’。

    他们自己门派内的说法,就更多了。”

    “我能猜得到。恐怕会是一些诸如‘既然你不会死,你自己去报仇就好了’之类的说法吧?我突然有些能理解宋亭酒了。”陈欺霜想了想,又补充道,“华山派的做法似乎也没有错,牺牲几个人,保全整体。这是武林正道的一贯做法。”

    “所以,只因恻隐之心,放过了敌人的老教主,反倒成为了宋亭酒的仇敌。而为了成就大义,将并没做错事情的宋亭酒赶出门派的华山,反而成全了名声。如此看来,老教主当年还是应该杀掉宋亭酒,才是对他好的,你说对么?”周钰恒展开折扇,幽幽地感慨。

    “朱雀!你入执念了。如果当初老教主并没有杀掉华山的门人,也就不会多出这些事情。

    可是,华山派杀了我们的人的仇,难道就不该还了么?

    说到底,杀了人,做错了事,迟早都有要还的一天!”

    陈欺霜一时变得有些激动,他抓起头上的面具扣在了脸上,短暂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嗡嗡地说:“谁都一样,没有例外。既然已经踏进了这个江湖,就应该做好去死的准备。谁也不必替谁惋惜些什么,都是活该的。”

    “抱歉,是我不好。我突发的感慨,反倒惹了你不快。但是,这次,要谢谢你。”周钰恒合拢折扇,又在陈欺霜的面具上轻敲了一下。

    陈欺霜抬手抓住了扇子,递还给周钰恒,还是嗡嗡着回道:“我不要你谢。我什么也没做。

    还有……那个字,我很喜欢。”

    周钰恒接过扇子,别在了腰间,然后,牵起陈欺霜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来揉去。他语气颇为轻快地说:“要不要赌上一把?我们两个,三局两胜。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果然,陈欺霜听完,也感兴趣了起来。他迅速地抬起了头,无ji,ng打采的眼睛里泛出了光彩:“什么条件都行么?”

    “哎呀。听起来,好像是我要输了。”

    “你快说,行不行?”

    “但凡我有的,都可以输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来,比大小,三局两胜。你先……”

    作者有话要说:

    &9829;感谢岳千月大大的评论指导。开心。虽然大大说得委婉,但是,如果节奏不对主线不清晰剧情不勾人,在我眼里,应该就可以算作是不好看了。——嗯。我也觉得全文基调有些冷,说不清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已经陷入一叶障目的桎梏中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如果换种风格,就要全部打碎了重写……所以,就先这样吧。【挠头】

    另&9829;感谢两名小伙伴的作者收藏。因为不会弄,所以才看见。方便的话,请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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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咧?我要开始放飞自我啦!

    以前我总摁住角色在写,为了不让他们乱跑剧情,怕惹人不快。

    但是现在呢,我决定——自己怎么开心就怎么来。【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嗯!我一定会坚持把这篇已经算是废了彻底地更完哒!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总之,这一篇先当做是试水,会在学习和研究写文技巧后,在下一篇新文中进行改进的。

    加油!(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最后,大家随便看看就好。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八月十五夜,中秋月圆时。

    魔教教主白元奉在左右护法的陪同下,首度于重伤后在公开场合亮相。

    只见他面色灰白,形容枯槁,步履维艰。一副天命将近的模样。

    在场ji,ng明的魔教教众,早已得到消息——教主重病垂危之际,左右护法已分别揽权,出手迅疾地替教主翦抑了一波又一波的不平势力。

    其中,尤以右护法陈染怀办事之果决,手段之残忍而出名。

    陈染怀自从教主出事以后,便一改往日的不作为,成为了彻彻底底的魔教成员。

    对内令行禁止,对外杀伐果决。

    魔尊白元奉对右护法的做法十分维护,教内外不容任何人置喙。左护法黄溯回率领的老派教众,已经逐渐被新提拔上位的新面孔所替代。

    宴客大厅内,两派之间,暗潮涌动。相较于往年气氛融洽的团聚宴饮,今年的宴会更透出些肃杀冷砺的氛围。

    白元奉独自坐在孤高的位置上,身边有服侍的小童上前喂粥。往往吃不到三口,便要先喷出一口来,人也只斜斜地瘫在宽阔的大椅上,偶尔滑落下来,还需要左护法黄溯回拎抱着,才能重新倚坐靠直。

    眼见白元奉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有人曾偷偷向左护法谏言道:是时候召回四使参与夺权了,否则,待陈染怀将整个魔教掌握在手中,悔已迟矣。

    黄溯回也只是看不透表情地摆摆手,用“时机未到”来安抚手下。

    陈染怀依旧是一副漠然清冷的出尘模样,丝毫看不出在宴会的前一刻钟,他还亲自审讯了一位正教“叛逃”至魔教的人士,并将这名曾经的大侠绑在了行邢台上,亲手用热铁炮烙。

    大侠据说是正道派来杀掉陈染怀的。因为,在某些正义感作祟者的心目中,背叛者远比魔教本身更为可耻。

    “我是自愿的!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陈染怀你烟行媚视,以色侍敌,武林正道,人人欲杀你而后快!”正道大侠在凄声惨叫后,痛骂着陈染怀。

    “既然问不出什么,索性连舌头一并割了,省得啰里啰嗦的,坏人兴致。”陈染怀手持烙铁,慢慢在炉子上烧红,却早已有手下上前利落地割下了大侠的半截舌头,并扒开他鲜血直流的嘴,方便让陈染怀将烙铁烙在他断开的舌根,“我替你止血,也免得你死得太痛快。”

    “呵!这种时候才想到要来杀我?告诉你,我可真还就死不了。”陈染怀笑得两颊梨涡深陷,甜美异常,口中的话却毫不留情,“咦?你是说不了话了么?对了,现在该轮到谁了?不如就说他是左护法联合正道的人要杀掉我的好了……我要一份完整的口供。”

    ——太慢了,太慢了。还不够快。

    陈染怀坐在白元奉的左手下方,遥遥举杯向对面的黄溯回示意,也不待对方回应,便先自顾自地饮尽了杯中的酒。

    黄溯回 起衣袖和裤脚,□□出小臂和小腿,盘膝窝在圆形靠背椅内,怀抱了一大盘的瓜子和水果,除了白元奉掉下来时,略微起身帮忙扶着坐稳外,也只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吃。

    见到陈染怀挑衅似的敬酒,他只懒洋洋地抬头望了一眼,便调转了视线,重新望向了大堂中央的舞姬歌舞。

    现下,白虎、朱雀及青龙三个堂,已被陈染怀握在了手中。黄溯回出手控制住玄武堂及其下属的刑堂时,陈染怀早已在魔教地牢内私设了刑堂。

    陈染怀在教内势力如日中天,可谓是真正的登高一呼,万众响应了。

    左护法护不住手下,斗不过右护法,又在教主面前失了势。现在右护法手握权柄,主管财政生杀大权。不少教众抱着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想法,投靠了右护法。

    甚至原属左护法的势力,也有在两派暗斗中,临时倒戈的。

    宴会之上,有不少人,公然越过教主与左护法,向右护法陈染怀直接敬酒的,陈染怀皆来者不拒,杯杯饮尽,豪爽至极。甚至有时,酒酣兴至,还会屈尊与属下多交谈一番。

    教外来朝贺的,也有有样学样的。不过,但凡先敬过教主,后来再敬陈染怀的人,陈染怀都会先用酒水泼对方一脸,然后欣赏对方的窘态,哈哈大笑。

    除五毒教与合欢派仍在举棋不定的观望状态中,剩下的其他魔教教派,早已私下分别接触左右护法,并默默地站定了派系。

    酒过三巡。以拥护右护法为首的昙泽门等教派上前进言:天魔令十年易主期尚远,但观望现下教主的状况,恐怕不适合再肩负带领魔教教众的重任,不如干脆在任期内择人让贤,也好卸下责任,修整调理身体。

    而拥护左护法为首的寻音堂等教派,则认为:兹事体大,应该待昆仑比武大会结束后,众魔教教主亲至魔教总坛之时,再行商议。

    “我、我吃了药,已经、已经好多了。”教主白元奉边淌着涎水,边虚弱地抗议着。同时又因为过于激动而剧烈地咳嗽着,被黄溯回拍打着,好容易才缓上一口气。

    真是廉颇老矣,英雄末路,让人不忍直视。

    “教主都说他不愿意听了。还不滚下去。”陈染怀冷淡地打断了其他教派的发言,似不耐烦一般地挥了挥手。

    左右护法各自明显的态度,显然是想保住白元奉魔尊地位的。在没有明显撕破脸皮的当下,谁也不敢率先跳出来胡闹。

    进言的教派立刻便噤了声,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一时间,酒席重开,教内宴会大厅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热闹熟络的氛围中。

    又有人上前来向陈染怀敬酒。是血盟教本教的子弟,白虎堂堂下新兵营的队长。

    他像白虎堂其他的堂众一样,在白虎使毕先的带领下,沾染了不分场合说话豪爽随意的坏毛病。此时新换了上司,也只能绞尽脑汁,胡扯出几句驴唇不对马嘴的恭维词。

    陈染怀倒似不在意,仰起脖子便饮下了这一杯。

    电光石火之间,变故陡然发生。一把淬毒泛绿的小匕首,直直地向着陈染怀胸前扎了上去。

    白元奉已然色变,已经伸出右手去夹那把匕首了,却被黄溯回当胸一按,重新压着坐回了教主宝座。

    所幸这一变故实在发生的太快,众人刚来得及将目光转至阶上高座,尚未来得及惊呼,便眼睁睁看见白虎堂的队长身首异处,血液喷薄而出,jian了陈染怀一头一脸。

    小匕首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被主人的鲜血瞬间浸透。

    “哥!”初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白虎堂另一少年,回过神来,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扑在了尸体上。他一抬头,眼底俱是恨意,抓起匕首,发出一声切齿的怒吼,向陈染怀刺去!

    黄溯回抬手一掌,将他击晕了过去。

    陈染怀毫不在意地混着鲜血将杯中的酒饮尽后,才低低地骂了一句:“晦气。”

    也没多做牵连与追究,只吩咐手下将已死之人的尸首拖出去喂狗。

    白元奉想伸出手来拉他,被他冷漠地拍到了一边:“我身体污秽,怎敢辱没了教主。”

    说完,便一路脚踩鲜血,带着浑身的血污,穿过大堂内歌舞的仙姬,以及惊讶地望向他的魔教教众,离开了宴席。

    堂上阶下不乏武功高强者,却也只有数人,于倏忽一瞬中窥见了三名武功高强的影卫的同时出手。

    随后,教主白元奉也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席而去。

    走之前,他用中气不足的声音,拜托在场的各魔教教派,看在已亡老教主与天魔令的面子上,务必全力夺回丹药,医治己伤。

    “我会派青龙参加昆仑比武。”他猛咳着放下这个惊人的消息后,便被黄溯回架在了步辇上,亲自送了出去。

    左护法顺势离场,整场宴会,黄溯回一反常态的一字未发。

    最高位的两人先后离席,整个如冰冻过的大堂才开始重新发出了低低的讨论声。

    教主白元奉放出青龙陈欺霜会参加比武的消息,非但表明了他本人对丹药的势在必得,同时,也是在警告在场的其他教派,违逆者杀无赦。

    但对于诚意尊奉天魔令的人来说,青龙使的参与,无疑是他们得到的一个很大的助力。

    每个参与第一次天魔令征招、围攻青城山的魔教教众,想起青龙使,便不免会打上一个寒颤:如鬼魅一般的身形步法;手持长剑傲雪与短匕灭影黑白交错的凌厉攻势;弑杀兴奋的“桀桀”怪笑;掌分潮波似的于敌潮中杀出血路的、浑身浴血的强悍……

    恶鬼出笼这么久,却于江湖中了无声息,原来他的目的竟然是昆仑比武。

    也难怪教主白元奉身受重伤时,他竟然没有守在身边。

    有人庆幸,有人叹息,有人继续观望。

    但是几乎每个人都确信,当这个消息放出去的时候,整个江湖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本届昆仑比武,将会成为历史上最多灾多难的一次。

    甫一出堂门,拐至殿角。白元奉就借口与左护法有要事商议,匆匆地打发了手下。

    两人隐身于幼时嬉闹的假山石后。

    黄溯回满脸不悦,表情郁郁:“你还想纵容他胡闹到什么时候?用整个血盟教供他玩乐么?刚才是什么情况?你将自己的贴身影卫安排给他?你是不是疯魔了?!”

    “你先别忙着生气,我看着他呢,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白元奉俨然一副热恋冲脑,听不进劝解的纯情模样,甚至扭捏着向黄溯回报喜道,“他昨晚拉着我的手,求我带他出总坛,到四处转一转。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伸手来牵我,我可真是……死了也甘心。”

    “那你赶紧去死吧!死远一些,省得我还要替你收尸。目前,四使的嫌疑都洗脱了,你看你喜欢哪个就召哪个回来帮你。我收拾不完你这些烂摊子了。请教主允许我隐世去吧。”黄溯回明显厌恶地撇了撇嘴,他既干脆又利落地摘下腰间的左护法腰牌,连左护法的印章一起,甩给白元奉后,转身就走。

    白元奉急急忙地拦住他,将左护法腰牌强行系回黄溯回的腰间,语带恳求地挽留黄溯回道:“小回啊!兄弟。你帮帮我。你看我这么孤立无援的,万一有人要趁此时对我不利,我可怎么办?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倒在你的面前么?”

    “你活该!你倒下去,我一定会踩着你的脸走过去!”黄溯回虽然语气严厉,但是明显动作迟疑了下来,话语间也能听出松口之意,“你要出去玩?还带着他?我可警告你——不许走远,把我手下的几个孩子带着,陈染怀一旦发疯,就立刻打晕他,带回来。”

    “都听你的,都依你。”白元奉笑嘻嘻地举手保证,“我就领他在附近逛一逛,保证不走远。你别生气了啊,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荒废教务……”

    “好好好,打住,你快安静。”黄溯回受不了白元奉的啰嗦,他照着白元奉的后脑勺敲一下,打断了他的话后,立刻捂住耳朵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白元奉望着跑得飞快的黄溯回,愉快地吹起口哨来,是一首名不见经传的悠扬的民俗小调,有着川蜀地区的婉转多情。他一路心情愉快地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果不其然,陈染怀正在室内沐浴。

    作者有话要说:

    &9829;感谢第十、十一、十二名小伙伴的收藏。

    鞠躬谢谢。照例记录在小本本上。

    我先努力更新吧。

    真心不知道该怎么改了,好迷茫。

    请大家允许我自生自灭吧……【一脸绝望】【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尽管想要偷看的想法一直在脑海中活跃地诱惑着,也明白,武功尽失的陈染怀是探测不到自己的动向的,但白元奉还是老老实实地面向中庭的圆月、背靠着雾气氤氲的窗子,轻快地哼着小曲儿。

    “哗啦”是陈染怀出浴的声音,“你回来了。”

    白元奉不禁脑补出自己亲手为陈染怀更衣的情景,情不自禁地将曲子吹得更加缠绵婉转。

    “进来吧。”陈染怀更衣之后,推开了屋门。屋内的水汽,中庭的月色,都为新出浴的人影增添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白元奉明显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所发出的“咕咚”声,他抚着自己跳得“砰砰”的心脏,沿着屋边,小心地踩了进去。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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